买衣服的魔咒

买衣服好像是我从小到大绕不过去的一个卡点。 小时候因为对自己的身材很不自信,每次在试衣镜前面总是对自己百般挑剔又唉声叹气。就算最终买了某件衣服,却很少有那种买新衣服的喜悦感,回家的公交车上,总是会把衣服从袋子里去掏出来左看右看,回到家也会一遍一遍试穿衣服,想要确定自己没有看走眼,自己的钱花的是值得的。但是很多时候,那些衣服似乎到家了以后就失去了魔力,好像总是哪里不顺眼,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去店里换,换的时候又更加纠结,因为店里其他的衣服也并不是很喜欢,可能加了钱时候还是拿回去一件并没有那么喜欢的衣服,还要忍受店员忍住不表现出来的嫌弃。

昨天去yiyi那里买衣服,选好衣服yiyi已经结好账了以后,我内心其实还在犹豫,所以后来又提出想换走其中的一件衣服,我能明显感受到Yiyi是内心不太开心的。她自己是一个买东西很干脆的人,心里肯定觉得我怎么如此不干脆吧。最后我还是忍不住买了一件超过2000的羊绒衫,加上其他衣服,总价快要5000了。回到家,一边自责自己冲动消费控制不住购物欲太贪心,一边又替自己开脱觉得辛苦工作一年要犒劳自己。然后就开始觉得这件不应该买那件不值得这个价钱,例行天人交战。

为何我总是把不那么喜欢的衣服买回家呢?或者买到了喜欢的不能心安理理直气壮地享受呢?

作为一个佛教徒我跟自己说这些都是thinking,他们来来去去不用在意,但是又觉得这样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如果不去看见真正的问题,以后还是会重复同一个模式。

我试图从纷繁芜杂的思绪中理出一个头绪。第二天一早,我好像突然能明白问题所在了。

首先是因为从小我在一个充满了负面评价的环境中长大,造就了对自己外在形象的自卑,所以我对于“想要变地更有魅力”这件事一直是有渴望的。但是由于经济条件,我会觉得把有限的钱投资在经历和内在的提升上更有价值,所以会给自己洗脑说衣服不重要也就是压抑自己这方面的需求。但是这种压抑积累到了一段时间后就会反弹和爆发,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灰头土脸一段时间后我就会想要购物。

而且以往每次购物的时候都会退而求其次,所以家里的衣服买回家的都不是真正喜欢的,内心一直有想要补偿自己的念头,所以就容易给自己放纵的借口。

所以,冲动消费后,千万别自责,不然就会陷入自责—压抑—再爆发这个循环模式。

不过,学会接受自己的身体也还是更重要的。昨天在试裙子的时候,我说自己没屁股穿了不好看。Yiyi说,多了一个屁股,又如何呢?这句话好像一下子打醒了我。是啊,多了一个屁股,我的人生就更圆满了嘛?我就真的会更开心吗?人生中有那么多美好的体验那么多珍贵的东西,我为何偏偏要纠结在一个注定逐渐枯萎的肉体上面呢?在外表上,老天爷已经足够优待我了,五官,身高,比例… 我已经有那么多让别人羡慕的东西,为何偏偏要放大自己的缺点呢?

再者,就算对自己的外表不满,也是应该更积极地去健身啊!

好啦好啦!糖也吃了巴掌也扇了, 该是Solution 的时间了。

1. 正视自己在外表上的需求,每天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和外表,提升自己的自尊感,避免压抑补偿这种恶性循环。不得不说,穿上适合自己的衣服的时候,真的是气场全开啊,上课好像也更有能量了。

2. 固定去自己喜欢的店里购置衣物,根据预算,只买自己需要的,最喜欢的,先买百搭的基本款式再买其他的,饰品也一样。

3. 还是要把钱花在更有用的东西和体验上,比如新的电脑;舞蹈班和摄影班等;要买单的时候想想哪一个能带给我更长远的快乐和更大的利益。

拘谨与流动 concert party

嘉里中心的电梯里,我,一个中国女孩,一个外国男人都去往32楼。沉默的空气里,中国女孩率先打破僵局:You guys are also going to the event? 然后大家都笑了。

出了电梯,我有点意外。这真的是音乐会吗?眼前分明是一个大型派对啊,门口的三个妞负责签到,发放贴名字的贴纸。场内已经聚集了很多各个国家的人,大家举着酒杯,热烈地交谈。

一个小时前,我差点就决定放弃这个活动了。毕竟,阴雨天,晚高峰,尤其出门前燕子又放了鸽子,但我知道天气其实是表面原因,以往有过很多次类似的经历,其实根本原因是内心对于社交的恐惧和不自信。

所以去参加这样的集会,与其说是欣赏音乐,倒不如说是去锻炼社交技能😂。

以下是尴尬moment汇总:

# 放下包以后,我张望四周,意外地看到那天饭局的半个蒙古人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我走过去跟他打招呼,他起初有些愣,然后认出我来,我本来想坐到他旁边,但是因为座位上有衣服,于是摆了摆手,留在原地和走过去和一个几乎陌生的人打招呼都有点尴尬,有那么一秒钟的进退两难,还好突然灯光暗了下来,支持人开始讲话。后来,就再也没在场子里见过他了……

# 和Ben一起坐在舞台边上的沙发区域,两人挨地很近,有一搭没一搭地尬聊着,尬中之尬的对话是:

你是素食者吗?

我是。

素食还可以有你这样的身材吗?

可以啊。

真的啊?

嗯。

很奇怪的是,Ben虽然看着是一个特别左右逢源的善于社交的人,但是我俩聊天的时候总是像挤牙膏一样。又比如:

我看你发很多和环保有关的东西哦,你是全职做这个的吗?

不是。

那你全职是?

老师。

真的啊?哪里的啊?

Freelancer。

哇哦。

敲下这些字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之所以我们的对话如此尴尬,是他的问题都很简短,明显对于和我聊天并不感兴趣。但是我却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还要用另一个问题来化解,于是引出更多的尴尬。不过谁知道呢,也许是他的性格原因吧!我们唯一比较投机的一次对话是,他在给我介绍乐队的时候,说台上的那个歌者是他的老师,他教他中文,他教他萨满。(此处又有一个很尴尬的对话就先不说了)然后在解释其中一句歌词的时候他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更准确地翻译。我一听就知道是“大地母亲”嘛,于是赶紧接口,他连忙附和对对对,还用手涅我的手臂一副很激动的样子好像在说你竟然知道!我心想,身边那么多灵性圈子的朋友我怎么可能连这种基本名词都不知道哈哈。

在这些尴尬的时刻里,感觉身体僵硬,拘谨地像一根木棍。表面上在餐桌边吃各种食物,内心想的都是,别人会不会注意到这个没人聊天的我,尤其是新认识的朋友,肯定就会发现我多么不善社交,是不是因此会觉得我是个没有魅力的人呢?

还好,Kong把我从这种僵硬的状态里解救出来,下半场我就进入了一种流动的状态里。

流动的状态里整个人是放松的,大声表达自己,不在乎他人的评价,欢快地大笑,和朋友拥抱。

当时我在吃一个口味有点奇怪的蛋糕,K站在我边上和我吃着同样的蛋糕。我说:这个蛋糕味道好奇怪呀。他马上附和:是啊!我也觉得是!这是什么味道呀?那一刻我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我侧过脸去看他,一个头发微卷长得有点天然萌的小伙子。突然一个外国妞用很标准的中文跟我们解释蛋糕的食材。K立刻和她愉快地交流起来,两个非常打开的人碰撞到一起,我也被他们感染了。在K和那个叫林翠萃的姑娘聊得很欢的时候。我和林姑娘的友人聊了起来。她也是一个很直接很有意思的人,也是老师,正当我们在交流行业情况的时候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演出要继续了,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和这姑娘说过话。

想想Party和旅行都是这样,你会和一个陌生人迅速展开对话建立联系交换内心的真实想法和情感,情感浓度迅速饱和,但下一刻你们就各自散落在天涯,可能这辈子再无交集。即使你们加了微信,也可能只是默默旁观彼此的生活。

但也有人会主动把这种联系保持下去,比如K。这个人真的健谈,15分钟里把他的家庭工作梦想爱好都给我兜了个底。特别的善于社交又不是真诚,我沉浸在与他的聊天,练台上的演出都忽略了,其实是一个非常棒的音乐人,K告诉我这位藏族音乐人其实是他的歌唱老师,马上还要为他在公司年会的节目去助兴!我由衷佩服这位男生,有冲劲有能力又懂得享受生活经营爱好,不得了,而且他是95年的,当他问我多大的时候我真是感到难以启齿😓……走的时候他说,现在我们就是朋友了,最近我太忙,空下来我请你吃饭!好一句现在我们就是朋友了,这是多自信的表达。

Yiyi也来了,我们叙了下旧,她依然如此cheerful,推荐了我关于茶道的书,她惊讶这年头还有人去图书馆借书,大方地说以后我可以问她借书,还说我去买毛衣的话给我打折。

果然,越是gloomy的天气里,越是要主动去参加活动,实现一些能量交换。

缘起

宅了好一阵,因为妈妈来了,这个周末终于可以走动走动。

昨晚去了Gaurish邀请的晚餐,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一个叫Avocado的群的每周一聚,都是来自各个国家的人,大多数都是素食的环保主义者。组织者是Natal,斯洛伐克人。我现在都想不起来我初见她时自己的反应了,因为她的身高才到我大腿这里,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向我伸出双臂,我俯身与她拥抱。以前都是在电视里看到侏儒人,(虽然这样称呼可能并不太好,但也不知道更好的称呼方式就暂且这么叫吧)在那些老妈喜欢看的访谈类节目里,这些人在里面泪眼婆娑地诉说着自己的困境,被人嘲笑,找不到工作的无奈。但是Natal却充满了温柔的力量,脸上一直挂着真诚又热情洋溢的笑容,一次一次地在晚餐上真实地诉说自己的感受,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耐心地和服务员讨论菜品…

Micheal同样来自斯洛伐克。昨天他坐在我右手边,因此整顿晚餐我几乎都是和他在聊天。他从小对中国文化感兴趣,因此在自己国家的时候就开始跟着Natal学汉语。之后辞了工作申请了上海外国语大学的中文学习项目。言谈中感觉到他对中国文化的极大兴趣。他学习太极;在YouTube上把92集的三国都看完了;对儒释道也都有所了解,他问我的问题我都回答不清楚。他之前是律师所以逻辑性很强,会马上发现我回答里的漏洞,所以跟他聊天还挺有意思的。我大概是很久不出来聚会,又碰上一个喜欢中国文化的老外,所以说地有点收不住,一个劲儿大谈禅修啊佛教啊,但其实自己的了解很粗浅,这个领域的英语能力又捉急,只能借用百度。现在想想昨晚的自己真是一个夸夸其谈的无聊的话痨。结束了之后还拉着人家陪我一起坐21路哈哈,因为他住在虹口足球场。总体而言,我觉得Micheal是同类,人也比较得体,应该是可以成为朋友的人。

相比相对严肃内向的M,Ben就活络地多了。高大又健壮的他笑起来的感觉有点像大张伟,萌萌的。说着一口非常流利的英文,应该是美国长大的吧。我对他印象最深的是两件事情,一是他非常会照顾别人,虽然坐在里面,但是不厌其烦进进出出给大家的火锅加汤。二是他是一个非常善于社交的人,但并不是那种虚伪打交道,他和人说话的时候有很多肢体接触,比如他会拍拍我的背拍拍我的肩膀,我还看到他勾着邻座的女孩,但是那种感觉豪不暧昧或者随便,而是一种消除了人与人之间最简单的亲密。我昨天和他的对话都很诡异,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啥,他问我是怎么来到这个聚会,我说是Gaurish,他一脸懵逼地说谁啊谁是G啊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然后我说了什么他的表情好像我说的是外星话,一脸的云里雾里。离别的时候他伸出手要和我握手,看我准备跟他拥抱后,先是吃惊然后大笑起来,也是有点莫名。搞不懂他啦。因为我主动加了他微信,他把我加入到群里,我才知道他们是一群很严肃的环保主义者。我想到昨晚我留在桌上的半碗米饭,有点汗颜😅

还有一个说着分辨不出哪里口音的拄着拐杖的老爷爷/坐在我右边的右边整晚我都很想和他聊天但是因为他看上去太酷了所以没勇气和他搭讪的一般中国人一半蒙古人的William/坐在我对面的两位我已经忘了名字的女士。

昨晚因为没和Guarish坐在一起所以交流不多,距离上次在他家见到大概过去了一个多月,昨晚他看起来有些憔悴,饱受脸上红肿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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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去了Tadi那里。现在去他那里已经比较自在放松了。我们照例聊了很多和佛法有关的东西。Tadi的逻辑能力和表达能力都很出色也很有耐心乐于分享。所以是一个很棒的老师。今天的收获是:

  • 佛教的派别:显宗/密宗。显宗就包括了南传佛教或者叫声闻乘或者是大家俗称的小乘,以及大乘佛教和金刚乘的一部分。金刚乘的另一部分因为不外传所以是密宗。
  • 佛教的目的:获得慈悲和智慧/破除我执/了解空性/获得真理
  • 小乘也好大乘也好金刚乘也好,打坐也好念经也好观想也好,都只是针对不同人的不同的方式。都是为了了解无常和空性。
  • 关于出世与入世。修行的最终目的是了解空性但空性不是虚无,而且每个人身上都还背负着很强的业力,控制着一切,再还没有解脱之前,还是要好好修行积累善根不然就会堕入其他恶道。
  • 关于上师的迷思。外在的上师其实来源于内在的上师,所以在福德具足时就显现了。同时上师也代表着空性,因为空性无处不在所以上师无处不在。但并不是很多人理解的上师是无所不知的神仙。
  • 密宗的各种知识,因为太复杂了,以后再说吧😓

今天Tadi还送我了一本雪谦寺的日历。雪谦寺之前因为帮Zoe咨询学习唐卡去过,遇到过一位很慈眉善目的出家人,非常有好感。没想到今天得到雪谦寺的挂历。

缘分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你埋下的种子,不知道何时会发芽。认识他那么多年了,以前就觉得他是个很酷的音乐人,谁知道现在他会是我学习佛法和养生这条路上的领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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