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e’s no place you call home之厦门

There‘s no place you call home. 这是当初申请seasonal AM的时候JD里面的一句话,当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认定了这就是我的dream job啊。后来才发现,作为seasonal,可能去的地方不一定有freelancer那么有趣,因为有些项目找不到freelancer就需要我们去救场,比如北京的博物馆和古北水镇,上海和常州的campus活动,TJ 到SH的交流项目等等… 但是哪怕不是很有意思的活动,也都是学习的机会,接下来会进行一个简单的梳理。

4/1 – 4/14 厦门

入职的第一天,坐上了上海飞往厦门的飞机,我和Andy在机场候机室碰头,他看上去有些憔悴,我们寒暄几句,飞机上不同坐,让我输了一口气,社恐如我哈哈。

这是唯一一个我从考察到踩点到带项目全程参与的一个团。经过了这三个月,现在才意识到原来这真的所有项目里学术性最强的一个项目,虽然行程中也有常规的寻宝,小吃街闲逛啥的,但是至少每天都有半天时间是围绕着红树林主题展开的,学生在最后一晚上也制作了红树林的海报,对于初中生来说,已经成果颇丰了,他们的科学老师自己也挺满意的。

Mangrove 在中文里被翻译为红树林,说实话,直到这个项目开始前,收到Andy给我的一份PDF,是澳某个学校编写的mangrove fild trip的指导手册,我才知道这是啥。Andy说明天你飞机上可以了解一下打发时间,我怕自己看不完看不明白于是当天回到家里很晚了还是在打完包之后在B站上搜些视频再通过chatGPT理清一些思路。

所谓的红树林就是一种生长在热带和亚热带潮间带的植物群,这些植物具有一些特性可以使得他们在普通植物无法生存的盐水里存活并繁衍生息,比如他们的叶子可以分泌排出多余的盐分;他们有形似笋状的呼吸根可以将它们从水里架高从而呼吸;他们有胎生的种子,也就是说种子在树上的时候就已经发育成繁殖体也就是幼苗了,一旦掉落水里,束状的繁殖体可以漂洋过海,一旦接触到了大地便可生根,直到占领整个小岛。被称为海岸卫士的红树林,除了防风消浪,固碳储碳之外,最大的作用便是它为潮间带的生物们提供了一个完美的栖息地,有助于提升生物多样性。

当时的我很意外厦门这种大城市竟然也会有红树林?这不应该是长在亚马逊雨林之类的地方吗?通过搜索发现红树林的生长和纬度有关,在中国红树林主要集中在两广地区和海南。福建地区也有一些红树林,但是厦门毕竟是一个发达的城市,所以我们去到的其实是一个红树林主题公园。建园的时代背景是国家近些年来对于环保的重视和投入。50年代的中国有5万公顷的红树林区域,由于之后20年的发展建设,骤减到2万多。2017年在厦门的金砖会议结束之后,当地政府便开始着手打造这个下潭尾红树林湿地公园。

老实说, 当我第一次去到这个公园,内心是挺失望的。闷热的天气,灰蓝色的天空和水面,人工感觉很重的木栈道上散落着一些球形建筑体,像是科普区,但是只放了一些内容空洞无聊的介绍版。观景台和凉亭的造型也都是各种造作,沿路还点缀着很多很丑的装置。我们由一位当地的专家-陈老师带领着沿着木栈道走了一圈。他人不高,穿着有点土气的西装,看不出任何学者的气质,像是中介小哥。他讲话轻声细语毫无激情,他的介绍沉闷无聊,既不够学术也不生动。Andy一路不发一言,让他听懂陈老师带有浓重福建口音的普通话真是难为他了。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当地一家研学机构的老板。Anyway,要在这样一个地方做活动并让学生老师留下深刻印象,我当时是觉得挺难的,观鸟区鸟很少,科普区空空如也,红树林区稀稀拉拉。我查了一下网络,原来有一些机构带小朋友去到广东的一些原生态小岛去做红树林主题活动,不管是风景,生物多样性,设施都要强太多… 但是既然我们已经在厦门,抱怨没有意义,抓紧思考方案才是正事,我作为新人毫无头绪,Andy看起来很沉重,一言不发…

好在后来我们在另一个入口处找到了可以走下去一点的地方,加上Andy经验老道,最终设计出了6个不同的活动让不同小组的学生轮流参加,包括了讲座,观鸟,team building,观察红树林特性,红树林礼仪等。

第二次是和freelancer们一起来的,活动方案已经出炉,活动内容由活动领队负责,不用我来操心,轻松了很多,那天的天气也更好一些,微风拂面,蓝天白云。Andy这次充当了陈老师的角色,沿路给大家进行简单的科普。在这个行业,快速学习的能力是不可或缺的。

第三第四次就是和老师学生一起来了,rotation那天基本就是赶场和暴走。qualitative research 那天大家有机会闲庭漫步一下。同组的科学老师,一个慢条斯理的美国人,竟然说他很喜欢这个地方,他说他从没见过这样一个完全在水上的公园,觉得非常酷! 我惊讶于人和人的感受相差如此之大,只能说,INFP真的是比较挑剔又缺乏se,所以一旦一个地方的vibe和我们的品味不同,就开始各种评判。估计这个老师是TJ吧哈哈哈。

第二第三天的活动分别是在种植红树林和捡垃圾,以及quantative research。 环东海域红树林的多样性是相对比较丰富的,当地人会每天来这里赶海,把抓到的蛤蜊带到市场上去卖。定睛一看,黑色的滩涂上有着不计其数的招潮蟹,大多是很小很小的蟹宝宝,偶尔看到几只张牙舞爪的蟹爸蟹妈,大家都很激动。招潮蟹的英文名叫fiddler crab,fiddler的意思是拉小提琴的人,因为公蟹有两只左右不对称的大钳子,一大一小,因他们挥舞着钳子的样子像在拉提琴而得名。这些招潮蟹非常非常敏感,通常出现在距离我们一米多的地方,只要我们一拿出手机相机准备要拍,或者只是俯身往前了一点,他们就能感知到然后就钻入洞里了,对于这些生物来说,哪怕是初中生都像是一个巨大的怪物吧。滩涂的表面有着无数的洞,他们在滩涂下方彼此连接供蟹宝宝们穿梭…让我联想到某款掌上游戏。除此之外以外还能偶尔看到弹涂鱼,还有一个学生看到了并不常见的和尚蟹,特别可爱。

还有一天我们去了水上运动中心划皮划艇,在所有学生下水以后,我跟教练说我想玩桨板,他就满足了我这个愿望。教练问我会不会,我说会!其实也就是上次在阳朔玩了一次,当时的水面特比平静,站在板上毫无压力。我没有意识到这一次是内海,对于当天的浪更是后知后觉。好几次试图从跪姿站起来,双腿都止不住颤抖,只能又跪了下去,重复几次之后我成功地站了起来,然后一个浪过来就落水了,因为穿着救生衣所以也不害怕,甚至觉得有点爽,感觉人生又圆满了哈哈。重新爬回到板上的我,当时还想着要划到鹭岛边上去看鸟,但是费了好大力气往前划了几步又被浪推了回来,巡航大叔在一旁看不下去提出把我带过去,我还不知天高地厚拒绝了,大叔教我把板头对着浪,我始终不得要领,最终力气也耗尽了,不得不上了大叔的船。他告诉我那么大的浪,皮划艇没有问题,但是桨板的话,专业运动员也不一定能够划回去,才知道自己多么不自量力呢。不过还是为自己的坚持和勇于尝试所感动啊!宽阔的水面,白鹭时不时飞过,光影下,水波的律动有一种永恒的美感,有了那么高的起点,后面在不同的公园里玩皮划艇我都很嫌弃,可能只有去到千岛湖才能有得比吧。

这个项目中印象比较深的是两个姑娘,一个人坐在我后座,外表高冷,沉默寡言,其实内心非常乐于助人,随身带着小药包,装备齐全,在同学受伤后第一时间变身小护士,计划将来学习生物领域。胜负欲和能力都很强。另一个姑娘也都是全程一个人坐,emo起来一个人在海边哭,high起来的时候跟着广场舞大妈一起跳舞。同队的心理老师告诉我她有在吃药。最后一天玩游戏的时候头撞到了地上,其实没有大碍,但是我们都很清楚,作为一个attention seeker,她其实就是想要获得他人的关注和爱。所以我们联合起来鞍前马后无微不至,直到检查结果出来没有大碍,直到她终于慢慢停止了苦情戏码,弱弱地说:我也能去万达吗?(班上同学最后一晚可以自由活动),我们心上的石头才落了地。这三个月在每个项目里都有各种精神有问题的学生,当代孩子的精神健康状况真是令人堪忧啊。

ps:Andy的统筹能力真是太强,180人的团队都被搞定了,当地的地接Sophie是个妥妥的FJ,英语不错,待人接物得体好客,专业素养很强,Andy非常满意哈哈。我们在两个半天内去试吃了好几家餐厅,当时的我想这份工作也太棒了,后来才知道这样的事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

ps又ps: 这次的工作伙伴很多,但是因为大家带的组不同,分工不同,所以合作的时间有限,只能在每天早饭和晚上开会时稍微catch up下。大巴上我主要和Fedor在一起,俄罗斯人,毕业于浙江大学,说的一口好中文的他成为了大家的男神,中气十足的他包揽了所有的announcement和reflection,我在车上更像是一个LM,每天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确保司机不走错路😓… 某一次我心血来潮和他讨论俄乌战争,涉及到政治,民族,战争等话题的时候我的语言能力有点跟不上,让他有点误会我在指责他的国家,于是他有点生气,指责我在根本不了解历史的状况下跟他讨论这个话题,让他觉得很可笑。其实我是想说,虽然我本人反战,但是能理解俄国的立场和处境… anyway,还是很喜欢和他一起工作的,毕竟他是ESFP嘛哈哈哈。

—————— 照片分割线 ——————–

曾厝安,上一次来的时候是4年前,刚刚加入因学的第一周… 4年后也是4月,加入新公司的第一个项目又是厦门,也真是缘分。

dry-run的一幕,当时大家都累了,我的心思已经飘到花生汤上去啦

难得拍到一张比较清楚的招潮蟹

也是外表高冷,接触后发现其实是有点内敛可爱的科学老师

qualitative research现场,其实就是记录下他们观察到的生物的各种数据。这些被种下去的红树林植物估计都不会长地很好,毕竟就在城市边上….

某一晚的餐厅坐落在一片不知名海滩,开饭前独自一人偷了一点点me time

本次入住的酒店,因为之前是疫情酒店,所以房间很小,但是每天一个人住还是不错的。尤其后面经历了很多很low的酒店后,回头看看这个真的算不错了。不过这家酒店的早餐真是是令人无语,每次刷卡才能拿一个鸡蛋… 所以公司租了会议室专门买了一些西式早餐供学生老师享用,虽然也被同学们吐槽每天都一样…

姨夫的葬礼

已经完全不记得上一次参加葬礼是什么时候了。再上一次是奶奶。现在回想起来依稀还能听到嬢嬢们当时的哭天抢地。

西宝兴路殡仪馆,不管是园区,还是大楼内部的陈设,我都没有一点印象,像是第一次来一样。我们被安排在三号楼的德园厅,一层楼好像有三个灵堂。感觉就在我们等候和举办仪式的这段时间,隔壁灵堂好像已经轮换了两家也不知道三家人家了。我想,如果在每个灵堂安一个摄像机,然后把这些镜头像九宫格一样呈现在电视上,应该是会挺有意思的,因为所有灵堂的流程都差不太多,就像工厂流水线一样。再想一想,医院里产房内,又何尝不是如此。伴着一声啼哭,一个生命来到了人世间。伴着一阵哀嚎,一具肉身再次化为灰烬。

整个仪式主要分为四部分,哥哥念诵悼文,宾客们分批瞻仰遗容,封棺,最后的送别。哥哥作为姨夫唯一的儿子,自然由他念诵悼文。口语老师的职业病,他一边在念的时候,我就不自觉地在挑剔他这可怜的演讲水平,虽然是看着手机照读,除了开场和结束毫无眼神交流。吐字不清,断句不当,频繁自我纠正。哪怕参加中文版本的雅思考试,分数也不高。这个悼词应该也不是他自己写的吧。不过直到这一刻,姨夫的肉身临将消逝的这一刻,我才知道姨夫原来祖籍是安徽,抗日战争期间,他的父母逃难到西南地区,最后落脚在独山县。以前真的完全活在自己世界完全没想过了解过家人的生命轨迹。我甚至在想,将来轮到我站在那个位置念诵爸爸的悼文,我该说些啥?我并不了解爷爷生平和爸爸的童年,青年… 事后我问爸爸,他表示他已经忘了爷爷奶奶的生辰了,对于他们的童年我估计他也从来没想过了解。而我对爸爸这后半辈子的印象,显然没发写到悼文上去😂。

所有人绕圈瞻仰遗容后,便要准备封棺了。在这之前工作人员协同家属一起在棺材内放置各类贡品,先是家属带来的死者生前穿的衣服,再是一些硬卡纸做的生活用品比如黑人牙膏啥的。然后是层层叠叠的金箔和纸钱,然后是地藏经,撒上鲜花,最后铺上金色的“被子”,在棺材四角敲上钉子,我才知道盖棺定论这个词原来就是这么来的。

工作人员召唤大家送棺到电梯口,棺材被推进去,旁边竟然站着一位身穿军装的人不知道是否也是仪式一部分。在电梯门关上之前,所有人再次鞠躬,令我意外的是姨妈竟然完全没有哭。当然我知道哭丧很多时候是演出来的,为了表达对死者的尊重,所以小时候看到大人们前一秒还在哭天抢地,后一秒就回归正常,简直和变脸一样神奇。

话说在如今很多传统慢慢消失的中国,尤其在人情逐渐疏离淡漠的大城市,葬礼和婚礼应该是维二亲朋好友最齐聚的场合了。我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大姨妈和大姨夫。大姨夫依旧身姿挺拔精神抖擞,我也是这次才知道原来他当过六年兵!大姨妈虽然身体呈现出老态,但是她的思维和表达及其清晰,和年轻时无异,80岁的她每天通过手机学习易经,中医,还有英语! 我向她推荐了好几个跟着老外学习英语的视频号,她开心极了。真实妥妥学霸啊。我问大姨妈为何外婆几个子女中你的粤语讲的最正宗呢,她说因为她年长嘛,所以小时候上学时学校里和家里都是讲粤语的,而她的弟弟妹妹们上学时就开始推行普通话了,而他们在弄堂里整天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说粤语机会也不多,不像她一直都在外婆身边。所以现在的她依旧能讲一口地道的广东话。

当然还见到了三姨妈,可惜这次吃完豆腐饭后要赶回去上班,没时间和他们多聊几句。说实话,跟他们聊天比和我妈聊天要轻松多了! 有文化有智慧果然还是要比有颜值重要的多啊!我亲爱的妈妈,此刻你会不会在梦里打喷嚏哈哈哈。

姨夫走了

早上在床上接到姨妈电话说姨夫走了。吃完饭过去,到的时候他的身上盖着白布,我让哥哥掀开给我看一看,我的眼泪就止不住下来了,这种场合我就是忍不住的。擦干眼泪,从app里找了地藏王菩萨心咒放着… 我和爸爸妈妈,姨妈和哥哥,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开始张罗着选择遗照,摆设灵堂,买贡品,办理死亡证明等等各种后事。

我还是有点自责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其实姨妈姨夫就住在我隔壁小区,以前还经常去姨妈家玩,后来去地越来越少,最近几年都是一年最多两三次的频率。最近三四年吧,姨夫都不太方便走动,很少外出,去年开始家里添置了吸氧仪,两周前半夜摔了一跤,去医院被折腾一遭回来没几天… 我本来想好今天去的,因为买了一个空气清新剂滤网给姨妈今天到货,结果… 其实前几天妈妈就让我买了,但是我磨蹭了两天…

最近的确是很忙,但是忙也是借口。住的那么近,真的有心,怎么都抽的出时间。我和姨夫算不上太亲近,但他是我很尊级的长辈,姨夫在贵州时是语文教师,写地一手好书法,腹有诗书气自华。虽然最近几年他身体不好,但是从来没听到他抱怨。偶尔的几次拜访,他要么就是睡着了,清醒的时候他的思路还是很清晰,自始自终都是一个体面的知识分子,今天走的时候据说也是比较安详的。

我的姨妈比姨夫年轻十几岁,性格和姨夫截然相反,如果测MBTI,姨妈肯定是ESFJ,非常善于社交。在姨夫还不怎么需要她照顾的时候,她常年混迹于贵州知青的圈子,每天参与各种活动,后来哥哥的孩子出生帮忙照顾,再后来就在家照顾姨夫不怎么外出了。因为妈妈经常会去帮衬她,所以姨妈也时不时来我家,唠唠嗑,给我们送一些她很中意的小玩意,小杯子啊,装饰品啊,南北干货啊… 其实姨妈送的这些我都看不上,单纯觉得不好看,但是后来才意识到姨妈并不是像有些人那样把自己不要的送人,她自己家里也都是摆满了这些。可能不能社交后,她也需要买这些来补偿自己吧。

姨妈天性乐观,人情练达,这么些年,也从来没有听她抱怨过照顾姨夫的辛劳。上次她还说,我跟你姨夫说,你一定要撑下去呀,儿子一家还要依靠你每个月的9000月退休金过日子的。其实姨妈只是故意这样姨夫吧,她真的是很爱很爱姨夫啊。所以今天在姨夫被推走了之后,她也像是失了魂一样,硬撑着招待宾客。

今天还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小舅舅。舅舅之前不知为何和妈妈有些矛盾,彼时我也对他印象不好,觉得他讲话太冲不太客气,又总是问我工资啊对象啊这类问题让我特别烦,后来和他就有些疏离了。但是毕竟是舅舅和外甥女嘛,今天见了面也算破冰了,然后他就拉着我滔滔不绝,给我显摆他手机里的照片。fe提升后的我连连称赞!不过真的是还不错,照片都是虹口区的各个老建筑,谈不上多有意境却也朴实无华,关键这些是舅舅和妈妈从小长大的地方,他对这些个建筑可以说是如数家珍。除了虹口区,他也会骑着他的小摩托去法租界的网红打卡地到处转悠拍照。新冠过后舅舅得了带状疱疹,被折磨了两个月,后来喝了中药才慢慢把湿毒排出去。看得出来他现在也是想开了,晚上在饭桌上还跟我说,自己开心最重要,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今天还见到了媛媛姐(嫂子)和豆豆,上一次见他们是去年过年了,那时才住进彩虹湾。去年9月时豆豆的十岁生日因为我在外旅行也就没见到,这一晃又一年了。我看着她有点羞涩有点茫然地站在姨夫的遗像面前,被大人们要求”叫人“”敬香”… 这个年龄的她对于生死还没有太多感悟和了解,可能她回家路上会问妈妈很多问题,比如爷爷去哪里了?

我想起来某个从未忘却的记忆片段,大概是初中吧,和妹妹在电影院看完风云后,接到家里的电话,说爷爷不在了。虽然爷爷最疼爱我了,在几个孙女当中,我自然也很喜欢风趣幽默喜欢到处给孩子取外号的他,但是当时的我的确也没有太强烈的感受,但是现在想来为何健忘如我这个片段的印象那么深刻呢?足以说明这个事件对于年幼的我是一件大事,只是因为晚熟所以后知后觉吧。

anyway,小时候每逢这种家庭聚会的场面,我都毫无参与的兴趣。妈妈一家不像爸爸这边那么热闹,大舅舅在香港,二姨妈在西安,大姨妈大姨夫三姨妈身体一搬不常走动,除了四姨妈,其他长辈都已经很少见到了。年夜饭也很久没一起吃。像现在这样大家能聚到一起,听他们讲讲往日时光,真是需要被珍惜的机会了。

希望长辈们都身体健康,平平安安,现在开始我也要多多关心多走动多看望他们才是~

Blog at WordPress.com.

Up ↑